火线魔盒官网李卫民、李国民著:《我的母亲是观音》-艺笋

2017年09月24日   admin   41人浏览   0人评论
李卫民、李国民著:《我的母亲是观音》-艺笋


杨书忠题

李卫民著

(乐善好施 爱人如己)
杭州佛学院常务副院长 刚晓
您走了
母亲是历史的起点,生命的源泉,民族的血
脉……
——题记
你走了,带着一颗雅致而恬静的心,带着一片
绵柔而圣洁的情,带着一种经过岁月的历练而沉淀
下来的特有的气质和风韵,静静地走了。
您是平凡的,也是伟大的,是于平凡之中见伟
大。在儿女心目中,您是圣母玛利亚,是抟黄土以
造人的女娲,是古希腊神话中的雅典娜;而在乡邻
心目中,您又是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
您走了,您留给儿女的不是珠玉的闪光,而是
灵魂的纯洁无暇。您的名字不但不会因时光的流逝
而褪色,而且必将会随着岁月的增加而日益显示出
其耀眼的光华!
您走了,一缕芳灵永远眷顾着这个家……
2018 年 9 月 10 日于洛阳涧西
李学超(中高村李氏 23 世)先
后就读洛阳师范学院、河南大学。
洛阳市中学高级教师,教育专家。
感 恩 词
感恩天地赐予
我万物 ;感恩国家
的培养护佑;感恩
党和毛主席给予我
智慧;感恩父母给
了我生命及养育之
恩;感恩老师们的辛勤教导 ;感恩父老乡亲扶
我成长;感恩德高望重的老前辈杨书忠夫妇、赵
拓方老师,刚晓大法师,龚国成书记,李振堂和
李学超、李念钊三位族叔,王若愚以及张齐、林
胜利、张晓梅、李建妮五位友人对本书的大力支
持;感恩一切有意无意帮助过我们的人!
抛砖引玉 :如果你看到本书能内心有所触动,马上放下
你手中的“金矿”,拿起你的大笔,动情含泪书写你的祖辈
及父母亲、你的恩师,我们就感到欣慰了……
--李卫民弟兄
李振显(男,生于 1933 年)和刘焕留(女,
生于 1932 年)是洛宁县山村的一对夫妇。他们的平
凡生活却非同一般,艰苦的岁月砺炼了他们的勤劳、
坚强。十里八村,远近乡亲都赞扬他们的乐于助人、
忠厚善良。他们默默地走了,但他们的高尚的精神
品质,却像青山绿水一样养育着他们的子孙后代,
也像两颗璀璨的明星永远在家乡的山头上闪闪发
光。
杨书忠,0 50 年代北师大留
校生,国家语文教育专家,原
洛阳地委常委、宣传部长;三
门峡市委常委、宣传部长。
李振堂(中高村李氏 23 世),阿勒泰
军分区党委常委,后勤部长,上校军衔。
转业到河南科技大学任后勤处长。
序二
古人有良训,百善孝为先。
在母亲三周年之际,李氏兄弟策划编辑了《我
的母亲如观音》一书,作为对养育了自己且勤劳善
良的父母的最好纪念。除题词、序言、跋文及附录
外,共收文十四篇,其中一篇是作为干女婿的张
守亚的作品,余则大部分都出自老四李卫民之手。写
母亲的十二篇,林林总总,各有侧重。写早年亡父
的一篇,内容详实,一气呵成。让我们走进这本书,
走进那远去的岁月,去感受爱,感受一颗赤子的孝
善之心。
“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篇篇短文,思
念久远;薄薄书页,深情满满。虽然句句朴实无华,
但是字字动人心弦。从生平追忆的概括叙述,到昔
日细节的历历再现;从依依不舍的离别,到悲喜交
集的再见;从平时对母亲的追忆思念,到节日、生
辰的深情缅怀;由母亲给人治病的单方,到母亲那
历尽岁月沧桑的双手。一位含辛茹苦、教子有方、
坚毅刚正、勤俭持家、大爱无私、享誉乡里的慈母,
就这样呈现在了我们面前,走进了我们的内心。
留孝善家风于后代,播优良传统于社会。
一本小书,善莫大焉!
赵拓方,南开大学毕业、中专高级
讲师、河南省作家协会会员
一个人能力有大小,但只要有这点精神,就是
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有道德的人,
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有益于人民的人。
——毛泽东
平凡中的伟大
从古至今,中国农村的妇女们都是一群非常卑
微而又经常创造伟大奇迹,非常勤劳而又经常遭受
艰苦磨难的人。自近代以来的中国社会,尤其如此。
在三千年未有的大变局中,在剧烈的政权更迭与武
力争斗之中,这些女性们用她们卓绝的挣扎与奋斗,
支撑起了这段历史的脊梁。然而,可惜的是,历史
记载从来都是偏重于宏大叙事,小人物的悲喜经常
被有意无意地排斥在外。但历史本来不应如此,除
了官方的正统记载之外,民间的每一个家庭毕竟都
曾经有过他们的悲欢离合,对于这个家庭中的每个
人来说,这些事件的重要性不亚于开疆辟土、封邦
建国;而家庭里母亲的重要性,也绝不亚于那些高
高在上的王后夫人。古人曾说:“乾称父,坤称母。”
天地因其养育万物才被视作父母,而对每一个在父
母关爱之下长大的人来说,他们的父母又何尝不是
天地?
我想,只有从这一立场出发,我们才能深切地
理解李氏兄弟几人为他们父母出书立传的心境,也
才能更好地明白“我的母亲如观音”这样的书名。
在这里,首当其冲的原因绝非时下流行的要成名、
要出人头地的功利逐求,也绝无一丝一毫地借父母
之事给自己脸上贴金的念头。这薄薄的一本小册子
浸润的是后辈们对父母的一片至孝至诚之心,这心
思本身在当今社会已是难求的无价之宝——当然,
这无价之宝本来人人具有,只是不肯反观自照罢了。
所以,但凡有些良心的人,都能看到这一举动垂示
于当今社会的典范意义,也都能从字里行间体会到
后辈的孝心,感受到老人家貌似平凡一生中的不平
凡。老人家是 20 世纪 30 年代生人,历史与命运的
洪流无情地将她裹挟进去,以致她经历了我们现在
的年轻人难以想象的苦难:幼年失父、中年丧夫、
战争、饥荒、无休无止的劳作……是什么能让一个
人挺过去这么漫长的岁月?我想绝不仅是求生的意
志而已,她必然对家里的孩子乃至世间的其他人还
有一份难以割舍的仁爱之心。这爱心在她那里发显
出来,可能是不自觉的,亦惟其不自觉,所以才显
得自然而更难能可贵。不过,仅有爱心显然是不够
的,还必须有相应的技能。我们看到,老人家正是
以她高超的接生手段保住了许多孩子的生命,也免
去了许多人无谓的痛苦。《周易》说:“天地之大
德曰生”,还有什么比爱生、护生、续生更加神圣
的事情呢?《心经》也说观世音菩萨行大智慧时,
能够“度一切苦厄”。正因为如此,说她“如观音”,
是一点儿也不为过的。
由于平日学习和工作的原因,我与李国民先生
见面不多。但一有机会聊天,却总是能说出许多肺
腑之言。我本是个不太爱说话的人,之所以如此,
我想是因为国民先生本是忠厚笃实之人。而如果不
是因为小时侯父母教养有方的话,也是很难有这种
性格的。直到今日,我读了此书,才知水有源而木
有本。有这样的母亲,才能有这样的儿子。更令人
赞叹的是,不仅他一人,兄弟几人都是如此。这又
怎能让人不敬佩他们的母亲!我由衷地希望天底下
能多一些这样的兄弟,我更希望天底下能多一些这
样的母亲。倘使人人的母亲都如书中的这位母亲,
都如观音一般慈爱众生,才能使这世界成为真正

极乐世界。
后学张齐敬序
(浙江大学人文学院博士)
2018 年 8 月 13 日
心中的爱
《我的母亲如观音》,这是李国民兄妹五人在母
亲逝世三周年之际,献给母亲的最好礼物。
我与国民是大学同学,在校
期间他勤奋好学、性格开朗、讲
究礼节、乐于助人,给同学留下
深刻的印象。毕业三十多年,我
与他联系从未间断,对国民了解颇深。父亲英年早
逝,作为老大的他,很早就挑起了家中生活的重担。
弟弟妹妹上学、工作、结婚、成家,都有他的心血
付出。在母亲三周年忌日,他策划了追忆母亲的这
本书。国民把书稿寄给我,让我看看给写个序。我
觉得这种大忠大孝之举,应该找个名人来写,但读了
稿子之后,我被字里行间带来的故事情节所深深感
动,一个平凡而伟大的母亲形象,令人肃然起敬。
说她平凡,她是一个农家妇女,结婚成家相夫
教子。说她伟大,是在丈夫中年早逝后用单薄的身
躯扛起了这个家。在培养五个孩子成材之时,还把
爱洒向社会,普惠乡邻。她采集草药,为人治病;
她不辞辛劳,接新生命出世;她扶危济贫,把困难
留给自己;她乐于助人,用爱心完善自己,这个母
亲就是观世音。
我第二个被感动的就是老四李卫民。他热爱读
书、热爱学习,其坚持和毅力让不少同龄人感到汗
颜。无论干什么工作,学习就是他的生命,写作就
是他的生活。他对父母亲的回忆是真情的流露,是
灵魂的呐喊,一旦打开了记忆的闸门,如烟的往事
象山涧清泉,源源而来,不加任何修饰就感人肺腑,
引人共鸣。在他的笔下,母亲是一部永远写不完的
书。母亲就像一股涓涓细流,虽无声,却能滋润干
枯的心灵;她平凡,却在平凡中孕育着一份惊人的伟
大,她用母爱编织了我们飞翔的翅膀,使我们在受
到委屈时给以温暖,在遭受挫折时给以力量;父爱
像夏季的风,在酷热难耐之时送来一丝清凉;父爱
像一把大伞,在风雨交加的路上,不让雨水打湿衣
裳;父亲是太阳,即使在乌云密布的日子里,也能
感受到他的光芒……
《我的母亲如观音》还给当代人一个启示,当
今社会,城市农村都已衣食无忧,不少家庭都有房
有车,那么给后人留下什么,这在考验着人们的智
慧。大家一般都知道自己的爷爷,但有多少人知道
爷爷的父亲或爷爷呢?雁过无痕、花落随泥,三代
之后谁还认识谁?有了真正属于自家的回忆录,可
以家传永远,三代之后,子孙依然相识!
书写并留存回忆录,可以说是家庭文化建设、
家风传承的一大重要而有效的方法。古语:“遗子
黄金满籯,不如教子一经。”普通人家不能留下一
经,但可留下回忆录。
龚国成 郑州大学毕业、黄淮学院退休
干部。
“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
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
——臧克家
孝爱的榜样,孝爱的楷模,
孝爱是行动,孝爱须见证。
孝爱是家风,孝爱重传承。
王若愚 题
2018 年 13 日
王若愚:郑州师院毕业、河
南省人大代表(九、十、十一届
省政协委员)、河南省天主爱国
协会副主席、南阳仲景中医药业
有限公司总经理
无尽的思念
作为同村人,我和卫民弟兄三人可以说有着不
解之缘。他大哥国民是我父亲教高中时的学生,年
龄大我很多,但他常常鼓励我写文字,我们算是忘
年交吧,他弟弟玉国则是我的同学、同行兼老朋友
了,然而最让我感动的还是卫民本人。
在我的印象里卫民为人诚恳,勤奋好学,但他
的生活好像一直是动荡的(记得曾在多个地方代课
教书,没有固定职业),直到近年在杭州打工,才
算稳定了下来。大概是去年年底吧,有一次他大哥
转来一篇卫民写的怀念母亲的诗文,说让我看看给
修改一下,其实我也是刚接触文字不久的初学者,
能改出什么呢?他不过谦虚罢了。当时我觉得他也
就是爱好吧,和我一样写着玩的。没想到不久之后,
我便在本地的各个公众号平台上,看到了卫民的文
字作品,而且越来越多,越来越好,真是让人刮目
相看冯佳妮。
在这些作品中,我发现了他写作的一个主旋律,
那就是对母亲无尽的怀念。他通过不同的题材和形
式反复咏叹对逝去母亲的思念、敬爱之情,可见他
的母亲对他们兄弟的影响是至深的。在卫民那充满
深情的叙述中,我们看到了一个一生坎坷但坚韧善
良如菩萨般的老人。她幼年丧父中年失夫,却能以
孱弱的肩膀扛起扶养一家老小的家庭重担;她虽然
识字不多,却能学得科学的接生本领并掌握众多治
病的单方,给乡邻们带来无尽的福气;她虽是一个
普通的农家妇女,却有着高尚而善良的胸襟,常思
扶危救困、助人为乐。正如卫民文章里所写的那样
——“母生如莲”,村里和他母亲接触过的人没有
不说他老人家好的。
可以说他母亲的言行品格已经深深的烙印在他
们兄弟的身上了。在大家的心目中,兄弟几人皆是
宽厚、善良、正直之人,尤其是他们兄弟对逝去的
母亲及父亲的那份深情,那种感恩,让人唏嘘不已!
怀念母亲的人很多,但能像他们兄弟这样对母亲的
感念已深入骨髓的却不多见。我想老人家若在地下
有知,也该感到欣慰了。
愿天下所有逝去的母亲安息!愿天下所有活着
的母亲安好!
新宇中学教师 李念钊(中高村李姓 23 世)
1
母生如莲
——母亲三周年祭
妈,再过几天就是您仙逝三周年
了。 (母亲刘焕留,1932 年农历腊月 18 日生,
下高村人。其父刘印,长水毛岗河刘姓,从小继嗣
下高村刘家;母亲赵婷,井凹人。)
三年来我一直都在思念中度过,您也一定很想
念您的孩子吧?不然您怎么会不时地闯入我的梦中
呢!
妈,别人的一生有苦有甜,您的一生怎么都是
苦难呢?您出生于一个穷苦的家庭。您一岁时外爷
因生气离家出走,杳无音讯,从此您与舅舅失去了
父亲,过着没有父爱的日子。家里没了顶梁柱,聪
明能干、吃苦耐劳的外婆便是座山,撑起了家里的
那片天。后来大舅也被抓了壮丁,家里又缺少了一
个劳力,生活更加困苦了。在您五岁时“七?七”抗
战爆发,你们整日生活在跑老日的恐慌日子中。1942
年河南发生大水灾,您说当时蝗虫遍地,飞起能遮
日,收庄稼时小孩若放地头就会被蝗虫吃了。好在
2
您继承了外婆聪慧胆大的性格,不然怎么能够坦然
面对你的一生?
妈,十几岁时您嫁给 了 我 父
亲,按理说,您嫁到几代单传的家庭中是应该享
福的,可是您却遇上了脾气不好的奶奶。在那个婆
婆说了算的年代,您只好一人自己做饭吃,遇到奶
奶发脾气时则连饭都吃不上。
您从小性格刚强,勤奋好学。目睹旧接生法使
许多新生儿刚出生就死亡,您心痛啊!所以,当 1952
年第一批科学接生法培训班成立时,您就积极报名
参加了。尽管您大字不识几个,但您用心记,严格
要求自己,每次都注意严把消毒关,因此从您接生
以后新生儿成活率大大提高了。
不知是不是由于五十年代生活极其匮乏、医疗
条件差、农活繁重、您的心情不好等原因,您先前
生的三个孩子相继夭折。您说有一段时间您病得很
重,即使走个路也得扶墙才行,加上失子之痛您的
心情落入低谷。记得你说过当时我家北邻那位段姓
爷爷曾小声叹道:“——还能就这样过去了不成?”
妈,1958 年大哥出生后您的心情才得以好转。
大哥年幼时体弱多病,您除了像别人那样白天干农
活,晚上纺花织布,为家里吃穿操心,还要四处打
听为哥治病。随着我们几个出生,家里住的开始有
点紧张。于是您和父亲就在寨外盖了房子,让不喜
欢吵闹的奶奶和爷爷居住。自此,家庭气氛才一片
祥和,然而这样的生活没过几年,父亲就得了白血
病。当您听医生说这是全县发现的第一例时,您心
里既难受又无助,但生活迫使您刚强起来,您一边
照顾父亲,一边安慰年迈的爷爷奶奶,还得为年幼
的我们操劳。
1971 年 9 月,年仅 38 岁的父亲走了,我们家
的天塌了。此时您勇敢面对,在外巧妙地应对一切
问题,在内上孝二老,教育我们怎样做人。后来我
3
大(叔)到了咱家,虽然我大(叔)是个好劳力,
但因性格太直,所以遇到问题时还得由您出面来解
决。
1975 年年迈的爷爷寿终正寝,您担心奶奶寂
寞,就常叫我们去陪护她。尽管如此,奶奶每年秋
冬季还是会生一场大病。每当奶奶生病,您就把年
幼的弟弟放在家里(奶奶听不得哭声)去给奶奶熬
药做饭陪伴她。有段时间年幼的弟弟曾爬到坐轿(旧
时婴儿的坐椅)上头都抬不起来,但您也无怨无悔。
每天您将奶奶侍奉好后,就赶紧找单方给弟弟治疗,
同时还要考虑我们的上学等诸事。妈呀妈,那些年
您何曾睡过一个安稳觉啊!
七十年代是何等困难的年代,因为家里人口多
劳力少,工分常不够,拿不到人口粮,您和我大(叔)
就常常利用休息时间,起早贪黑上山搞副业挣钱来
贴补家用。每次从队里领回粮,您都让我大多给奶
奶背点送去。您说老人年迈了要吃点好的,你们年
轻,多吃点野菜杂粮就凑合过去了。
妈,
那时咱家生活极度困难,但您却从没耽误
4
我们一天上学。那些年您过着一直都是拆东墙补西
墙的日子啊!
每到开学季节,就是您最作难的时候。这时您
常常整夜都睡不好,思考着到哪家能为我们筹到学
费。那年,为生活所迫,您不得不将自己最喜欢的
嫁妆——一对银项圈以不到十元的价格卖掉了,您
说:“再好的东西,以后都能买到,而上学的时机
错过了,就永远不会再来了。”在那宣传读书无用
论的年代,您告诉我们说,知识学到自己头脑中,
谁也偷不走。
记得 1978 年,大哥去高考复习,你和咱的一个
主亲讲好了借三十块钱。但当大哥上学去取时,人
家突然说,怕到时咱家还不上不给了。这一切被随
后赶到的您看到,您就对大哥说:“没事,只要有
我在,一切困难都会解决的。你先到学校去跟老师
打声招呼,明天我一定让人给你捎去。”多年以后
哥还说,您当时的话语和眼神,给了他面对一切困
难的信心和勇气,使他终生难忘。
1977 年秋,瘫痪在床的外婆在你的服侍中离开
5
了人世。外婆去世七天后,您就赶回家里为奶奶和
我们的生活奔忙了。
1981 年大哥师范毕业,安排工作,您心里很高
兴。因为您的付出终于有了回报,这年您又为二哥
操心张罗订了婚。
1983 年冬我大(叔)被查出了结肠癌。尽管术
后您尽心照顾,但 1984 年病还是复发了。您一方面
借钱为我大(叔)治疗,一方面暗中准备后事。这
年 7 月您又送走了这位年仅 49 岁的亲人。
妈,1986 年春节,您为二哥操办了婚事,总算
了结了您的一桩心事,过了一场喜事;可这一年秋
天多病的奶奶却走了。
记得 1993 年弟弟高考失利,在您的坚持下,弟
弟才又开始复习。次年弟弟如愿以偿地考上了大学,
为凑足学费,您可是想尽了一切办法啊!
我高考失利后回到村附近教书,常常住校。您
为贴补家用,在没有猪圈的情况下,还坚持每年喂
养两头猪。没有饲料,您就让我拉车一块搂洋槐叶。
那些年乡里经常派任务,譬如养路拉石子、挖
6
树窝等。按说您只要捎个信,请一天假我回家是没
问题的啊。可是你不愿让我耽误孩子们学习,贾石头每次
都是您自己去冲浪助手,要知道您那时已是七十岁左右的老
人了啊!
由于我的情商低、不善与人沟通,加之经济原
因,婚事一直让您费心奔波。2010 年底为您过了生
日后,在大哥的一再鼓励和支持下,我到杭州打工。
经济有了好转,婚事也随之解决,那时我知道你是
最开心的。
妈,2012 年春节我回家陪你过年。一天早上我
做饭时,面下得多了,当您说有点稠了,想喝点稀
的时候,我就有点不高兴。想想您的付出,当儿的
真是不孝啊!过完年离开时,天刮着风,我告诉您
7
别出门了。可我刚到路边,您就拄着拐杖弯着腰
(椎间盘突出多年)出来送我了。我当时还很怪你
多事,可谁曾想到这竟是我陪您的最后一个春节啊!
妈,这年七月,大哥、姐和我都外出了,弟上
班。您一人居住在老家土坯房里,得了脑梗塞,幸
亏被前院邻居发现了。后来在医院经过一段时间治
疗,您的生活基本能够自理,因大哥和我长期不在
家,你就只好在我姐姐和弟弟那儿居住。
2013 年春节前你打电话问我是否回家,因当时
单位人员紧张,即使回家也只有三五天时间韩召善,再加
上过年上班还能挣上双工资,所以我说,过了年再
回去看您吧!您听后马上说:“没事,那我就在你
弟弟家过年,都一样的!”尽管您如此说,可我也
明显听出您话语中流露出的失望。
年后到家时,您不但没有怪我还心痛我怎么那
时候回去了。妈啊妈!你的不孝之子没回去陪你过
春节,过了年回家看看你不应该吗?
2014 年 5 月我正上班,突然接到大哥的电话,
说您脑出血住院了,我懵了。手术后我见到您时,
8
您还处在昏迷中。过了几天检查,医生说您又出现
了脑出血,从此您彻底瘫痪在床了。面对这种情况,
我并没辞掉工作啊,我们姊妹几个决定轮流侍候。
当轮到我时,每次回家我也只能呆上不足十天的时
间,其它的时间只是托付姐姐代劳。您的不孝之子
能做的就是,在这有限的几天里一直不离开您,勤
检查换洗,不让你遭受屎尿之苦。
2015 年 7 月 22 日我回去,您已瘦得皮包骨头
了。我记得您看见我时说你脖子痛,可我并没立即
给您按摩,因为我觉得那是长期躺卧所致。现在想
想我当初为何不给您按摩推揉一下,哪怕是心理安
慰也好啊!
妈,2015 年 8 月 9 号晚,在我离开您没几天您
就走了,永远地走了!妈,您知道么,我原本是打
算过几天才离开的啊,因大哥回去了,我才提前走
的啊!
妈,您走了,走得悄无声息,如同您在世
时不
愿打扰别人一样刚强!这次您走时,即使自己的儿
女您都不曾打扰!妈,我知道您已厌倦了这里的生
9
10
活,你去了没有疾病,没有痛苦,没有烦恼的清净
之地。愿您在那里,幸福喜乐!
妈,您一生信佛,即使在最困难之时,也不忘
尽自己所能,帮助众乡邻。您去世后的那几天,咱
家每天都有前来吊唁的乡亲们。院里院外也挂满了
挽幛。您下葬那天,众乡亲们暂停农活都来为您送
行了,这其中有许多都是你当年亲手接生的婴儿和
曾经救助过的人。乡亲们的行为表明,您一生乐善
好施分明就是他们心中的佛啊!妈,这些您一定也
看到了吧?
妈,在您三周年来临之际,您的不孝之子对您
啰啰嗦嗦絮叨了这么多,不会吵着您吧,我苦命的
妈!!!
11
我的母亲如观音
自母亲去世后,我就常常梦见她瘦小的身影,
近几日来更是如此。
母亲自小受外婆的影响信佛,因此观音菩萨的
慈悲心肠一直在她身上体现着。
小时候母亲尽管很喜欢读书,但由于
外 公 很 早 就 离 家出走,杳无音信,所以
母 亲 一 直 没 机 会读书。待母亲嫁给父亲
后 遇 到 扫 盲 学 习班时,母亲才带着
年幼的哥哥上了几天学习班(奶奶
不喜欢母亲读书),认识了一些字。虽然后来父亲
去世,我家境况一直很不好,但母亲却坚持着让我
们兄弟四个都上完高中、读完大学。这一点至今家
乡人提起来还是满口称赞的。
母亲十九岁时,参加了省里为了提高新生儿出
生成活率派专家下乡开办的科学接生培训班。这是
对老接生法的一次挑战。记得母亲说,刚开始用新
方法时,老接生婆曾不服气地说,什么消毒啊消毒,
该活的怎么都死不了等等,直至有一家一连几胎由
老接生婆接生都死去了,最后一胎由母亲
接生活下来之后人们才逐渐改变了看法。
由于母亲勤奋好学、遇事从容镇定,严把
消毒关,所以自此以后,方圆几十里新生儿成活率
就开始提高。正因如此,不知多少次我家里的小麦
被雨淋,家务活被耽搁,但母亲从来没有怨言。
另外母亲还坚守一个习惯:只要是本村由母亲
接生的产妇,产后三天内母亲要么起早,要么利用
12
13
吃饭空隙必带一包红糖去看看。若发现婴儿口腔有
问题就立即给予处理。产妇到家里检查,若遇到胎
位不正,只要时间来得及,母亲就告诉简单方法(艾
灸法)让产妇回家做一段时间然后再到家检查。通
常都会收到预期效果。
在母亲的近六十年接生生涯里,无论刮风下雨
还是严寒酷暑,无论山岭平地还是白天黑夜,无论
农忙还是农闲,只要有人叫,母亲就会立马放下一
切就走。用母亲的话讲,那是救命啊!记得一个寒冬的
半夜时分,我们正睡得香甜时,忽然被一阵敲窗户的声
音惊醒,接着一个急促的声音响起:“我家孩子快
生了,赶紧起来救人哪!”这时问起来才知是山上
的一户人家。当时天气很不好,又需爬山走羊肠小
道。但母亲还是二话没说,翻身起床拿着接生用具
就走了。
人们都说母亲刚强。年轻时,母亲在产妇家基
本都不吃饭,因为八十年代前每家吃的都很困难。
母亲曾讲,自己吃一口别人家就少吃一口,除
非有的需几天守护没办法。待母亲年龄大了,别人
再叫吃饭时母亲才不推托了,因为不吃饭接生时就
没力气,会耽误正事,况且家家都不缺吃的
了。若遇到难产儿,接生下来,母亲往往
浑身都瘫软了。有时产妇看到新生儿情
况,自己都已放弃了,但经母亲努力从死神中抢救
过来的也不少。所以后来,村里有了新的接生员,
但人们还是习惯去叫母亲。
母亲记性很好,好多民间单方都能脱口而出。
所以邻里谁有小病了,就常找母亲问是否有单方。
母亲有时也会利用空闲时间,自制一些刀伤药,膏
药之类的以备急用。
母亲头脑也很灵活。有一次在下高村接生时,
母亲刚刚将新生儿包好,还没顾得上喘上一口气,
就突然看见产妇肚子如充气一般晃动着大起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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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母亲一边叫家人去请医生一边按掐腹部,待医生
到时产妇腹部已恢复如常。
母亲胆大心细,常把所学知识运用在生活中。
有一次母亲遇到村中一电工从电线杆掉下,于是就
赶紧进行人工呼吸抢救。事后曾有人问,你不害怕
吗?母亲讲,只想着用抢救法救人,哪想那么多。
还有一次路遇一孩子从飞奔的马上掉下,母亲也是
照样抢救。
母亲如观音。我的母亲一生尽管很平凡,但她
却用实际行动,一直在尽力践行着菩萨精神,做着
利益众生之事。
儿生日母难日,在我生日来临之时写下拙作,
以缅怀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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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母亲
母亲去世已经两年多了,今天是母亲的诞辰之
日,身在异乡的我怎能忘记母亲?在今天这个特殊
的日子里,关于母亲的一些往事渐渐涌现在我的脑
海……
1978-1979 年,我在邻村上初中。那时候家家
吃的都不宽裕,我们学
生每晌放学后都要步
行回家吃饭。记得那时
我家几乎每顿都是玉
米糁饭,但母亲总会在
灶台里给我准备好一
个馒头让我带着路上
吃。母亲常说:“要得饱,馍饭搅。小孩子读书费
脑,又是长身体的时候,一定要吃好。”而那时的
我却从没见母亲吃过馒头。至今,我还常常想起母
亲给我烤的那黄干脆香,带着余温的馒头。
母亲虽然没有什么文化,但母亲对我们的教育
却非常重视。母亲在我们快到上学年龄的时候总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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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方设法让我们都入学。在我的记忆里,母亲即使
再艰难,也从没让我缺过一节课。为了让我们能及
时完成老师布置的课后作业,每天放学后母亲总

把我们带到附近的李老师家里,等我们写完作业老
师检查合格后母亲才带我们回家。
随着我们年龄的逐渐增长,曾有好心的乡邻劝
母亲道,你生活这么艰难,就不要让孩子们读书了,
他们回来干活也能减轻你的负担了。但母亲从来不
听这些,还是一如既往地坚持供我们读书。在那艰
苦的年代,除了二哥高中毕业后因身体原因不能继
续深造,姐姐不愿上学外,母亲就这样供我们其他
弟兄三个都上了大学。
记 得 1996
年春天,我想到
郑州继续深造。
当时家里经济很
困难,母亲通过
打听知道卖面粉
比卖小麦合算,
就把家中小麦加工成面粉后卖掉,给我凑足了费用
送我上学。而她独自用瘦弱的肩膀扛起了家庭的一
切重担。
四十多年前还是集体制,生产队分粮实行的是
工分制,如果一家工分不够是不给口粮的。除非交
一定的钱才行,而当时我们姊妹五个年龄都还小,
爷爷奶奶又年迈多病,所以我家的工分常常不够。
为了拿回人口粮,母亲和叔叔只有跋山涉水到几十
里以外的深山里砍一些房椽,扛回家卖掉后,才能
拿回队里分的人口粮。
记得那年冬天,晚上母亲刚从山上回到家中,
就发现弟弟昏迷不醒。那个年代缺医少药,少吃的
没穿的,母亲想到小店村有个姓田的老太婆有奇方。
就顾不得吃饭,抱起弟弟和叔叔一起消失在夜幕之
中。
田老太看过弟弟病后说:“太晚了,你现在赶
紧回家熬一碗陈皮汤,在鸡叫前给孩子灌下。”等
母亲回到家时已到了半夜,母亲就赶紧找陈皮开始
熬药。当时叔叔曾劝说,累了一天啦,歇歇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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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母亲不敢怠慢,硬是赶在鸡叫前把熬好的汤药给
弟弟喂下了。过了一会儿,弟弟竟然慢慢地清醒过
来了。
现在回头想想,若不是母亲当初认真、执着,
后果不堪设想啊!
1997 年,母亲在大哥家居住。有一次大嫂为孩
子换衣服时,发现小孩衣服上绣的花没有了。问母
亲后才知道母亲洗衣服时因眼睛看不清楚,误认为
是脏东西给洗掉了。随后的几年里,我发现一直天
不亮就起床的母亲开始赖床了,背也开始越来越弯
曲了。洗衣从来不愿让我沾手的母亲也开始让我洗
衣了,这时我才意识到母亲真的老了,那个刚强能
干的母亲我再也见不到了。
2012年9月在外打工的我突然接到弟弟打来的
电话,说母亲得脑梗住院了。待我几天后赶到医院
时,母亲才刚刚苏醒过来。母亲一看见我,就有气
无力地说:“这么远的路,你怎么回来了?”我当时
悲伤地几乎哭出声来了……后来经治疗母亲生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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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能自理后,单独生活的母亲就开始住姐姐、弟弟
家生活。
2015 年 8 月 9 日(农历六月二十五)傍晚时分,
母亲永远离开了我们。在以后的两年多的时间里,
我常常想起母亲,在梦里常常看见身材纤弱的母亲
还是生前那样留着齐耳的短发,穿着那件穿了多年
洗得发白的灰上衣,给我叙说着家里的事情……
至此母亲诞辰之际,写下此文来悼念我那多少
年未曾添新衣,供我们三个兄弟都上了大学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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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人生观
天不亮 就起床
你说
三早赶一工
从此
我知道
早起的重要
客人到 热情迎
你说
夏问渴不渴
冬问冷不冷
从此
我知道
待客之道
不清楚 必要问
你说
活到老学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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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
我知道
学无止境的道理
人有难 必慷助
你说
饥一口饱一斗
有饭送饥者
有衣送寒客
从此
我知道雪中送炭的内涵
割麦子 不能站
你说
不怕慢就怕站
从此
我知道
坚持的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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掀锅盖 要放下
你说
反着放才干净
从此
我知道卫生的诀窍
……
母亲
是你的
点点滴滴
是你的
谆谆教导
给了我一盏引路明灯
成为我取之不竭
用之不尽的精神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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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行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
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我现
在对这首诗的理解越来越深刻了。
自妈妈去世后,我常常想起妈妈送行我们的
情景。
早些年,因为交通不便,每天发往县城的过
路车辆只有早上六点多那一趟,所以每次我们兄
弟几个谁外出时,妈妈就会早早起床,待做好饭
后,才叫醒我们。遇上冬天,车到我们村时,天
往往还是一片漆黑。妈妈为了让我们能多吃点
饭牧宋,常常会把一碗的饭分盛在几个饭碗里。当我
们吃一个碗里饭时,她就在其它碗给我们扬着。
有时正吃着饭时,突然听见汽车的鸣叫声越来越
近,我们就赶紧放下饭碗往路边跑。往往是我们
刚到路边不久,妈妈就端着饭碗跟过来了。这种
站在路边吃饭等车的情景,现在也成为我们生活
的美好回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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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 年时,妈妈生了一场大病,眼睛越来越
昏了,腰身也弯得更厉害了,走路时必须柱着拐
杖才行。
这时侯,跑三轮车的开始多起来,坐车也比
较便利了。可是当我们离开时,妈妈还是一定要
坚持到路上为我们送行。
记得 2012 年我过完春节离家时外边很冷,
天空不时地刮起风。我告诉妈妈,自己要保重身
体,不用再送我了。她当场明明答应了。可当我
到路边时,一回头还是看见一头银发的妈妈一手
柱着拐杖,一手按着后腰,一步一颤地走来了。
当时我很怪妈妈多此一举,就和路边乡亲们一起
劝她赶快回去,可妈妈就是不听,一直站在寒风
中,等到看着我上车走远后才回家。现在回想起
来,妈妈当时对我的离开是多么的不舍啊!
妈妈离开我们已经快三年了
但妈妈送行的
情景却历历在目,使我终身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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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忆妈妈
一 九 三 二 年
梅花开的时候你
来了,苦难的一生
也开始了。
幼年 父 亲的
出走使你过早懂
得了生活的艰辛。
中年丈夫的离世
使你更加明白了
世间冷暖。但你并
不屈服,用自己单
薄的肩膀扛起了养活八口之家的重担。因为你明
白你的责任,你的心中燃烧着希望。
曾记得七十年代的那个雨季,你把锅中不多
的饭菜一次次地布施给逃荒者,因你知道那些人
此时比自己更需要。还记得每年农历十月一的夜
晚,你在家给先辈们供过饭菜焚烧纸钱后,也不
忘到外边十字路口给其它鬼道生灵布施。
你虽然文化有限,但你崇尚科学,好学上进,
即使老年时还向儿孙请教。你是编外的接生员,
却能严把消毒关,科学接生。父亲去世后,有人
说可能就是因接生时没处理好致使血气扑了门
才引起的家庭不幸,劝你不要再干了。可是当有
人去叫你时,你还是不顾一切拔腿就去。也许正
因如此吧,到了你八十岁时还不时有人找。接生
近六十余载,你跋山涉水,披星戴月,多少个黑
夜黎明,你迎来一个个的小生命的诞生。
病榻前你把纸张撕成小片使用。因为这是你
多年勤俭的习惯。你用行动告诉我们——惜福啊
惜福!
二零一五年夏季的那个傍晚你走了,走的悄
无声息,甚至连自己的儿女都不舍得惊扰,因为
你一生最怕给别人添麻烦。
这就是你啊,我那多灾多难而又刚强的妈
妈!
你走了,没有给我们留下什么财产,却给我
们留下了无尽的精神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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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 年
那年,你走了。走得那么匆忙,那么慌张。
那年,一个
精 神 病 人 扔 石
头 把 邻 居 的 头
打得鲜血直流。
你听到呼救声,
就 急 忙 跑 回 家
里,翻出自备的
药粉,抓了一把按住才止住了血。
那年,街坊的小孩得了一种叫缠腰龙的病,
街坊找到你问是否有单方可以治疗。你找了个破
碗瓷儿、食醋和一些线,只用了几分钟时间就解
决了。
那年,你刚端起碗要吃饭,村中一老人从院
中经过时说:“路边的拖拉机上坡时车头翻了,
驾驶员被车开水烫伤很厉害,准备送往医院。”
你一听说,就赶紧放下饭碗,翻出自制的烫伤膏
飞奔而去……
那年 ,你正在自家地里割麦,村里人找到
你,说盐池村的亲戚家娃要生了,快救命。你一
听,放下镰刀就去了。
那年,你刚割完小麦抱着麦子准备装架子
车,邻居来了,告诉你婆家妹子要生孩子。那时
天空乌云密布,眼看就要下雨,可你还是不顾一
切的去了。
那年,在晒麦场上,中午大家都回家吃饭去
了,只剩下你一个人在。你顶着烈日将自家麦子
搅了一遍后,也不忘把其它各家的也搅一遍。
那年,一年轻媳妇下车时,高跟鞋把你的大
脚趾踩了一下,你硬是一句没吭,等回家后才发
现走路都有点困难了。于是你拿出自己熬的构叶
药膏贴上,经过数月才好了。
那年,……
妈妈,你只是千百万农村妇女中的一员,没
有壮语也不会豪言,但你在世的八十四年,以自
己的行动向人们诠释着什么是“与人为善,幸福
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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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的单方
也许是妈妈小时候无机会读书而不识字的
缘故吧,妈妈具有很强的记忆力,但又因妈妈细
心,喜欢学习,所以妈妈就知道了许多单方。俗
话说,“单方治大病”。在那缺医少药的年代,
妈妈就用这些单方帮助我那许多贫穷的父老乡
亲法尔梅。
记得上世纪八十年
代的一个夏天,割完麦子
准备秋播时,妈妈发现红
小豆种子不太足,就到村
中看看谁家有多余的红
小豆种子。当妈妈进入村
里五队绍武家时,看到绍武妈躺在床上痛苦地呻
吟着。妈妈一问,才知道是因为上吐下泄引起的。
当时医疗条件差,在农村根本就没有输液这一
说。于是妈妈说,“你叫孩子去谁家的韭菜地里
捡一些蚯蚓屎,回来用开水冲后,盖起来捂一会
儿,把水喝了,看看怎样。”所谓的蚯蚓屎,就
是蚯蚓排泄的一种螺旋状的泥土。事后绍武妈曾
对妈妈讲,当时我难受得死的心都有,幸亏遇到
了你啊!要不是你,我不知要受多少的罪。
有一年秋天,一乡亲跟妈妈讲,自己一段时
间来一直眼疼流泪。妈妈就告诉他说,你去找一
些落地桑叶(霜后的最好)回家加水烧开后,用
毛巾把头盖起来,先用水蒸汽熏眼。水不烫后再
洗。几次以后应该就好了。后来事实果真如此。
邻村有一女孩,小时候贫血不会走路。妈妈
就告诉女孩母亲,取白公鸡肝使银子拌碎趁热喂
服。等三个鸡肝喝了之后,女孩就慢慢会走了。
后来这女孩就认了妈妈做干娘。
有一年,妈妈发现我表姨家的孩子支气管哮
喘很严重。就告诉表姨,看看谁家有瓜篓,弄一
些蜂蜜将瓜篓籽蜜制一下装起来。然后找一些芝
麻,将芝麻放入一湿碗里转动,待芝麻贴到碗上
时,将碗翻过来支起,取艾柱点燃后放入碗下熏,
待芝麻全部落下后,取一些芝麻和七个蜜炙的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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篓仁熬水喝。表姨试治了一段时间,哮喘病果然
好了。
偶尔妈妈还会自己熬制构叶膏。妈妈熬构叶
膏通常是在伏天。需要提前几天先到山岭地边割
几挎篓构叶,然后早上早
早起来吃饭,饭后妈妈就
把构叶、无心草、荆芥、
艾叶等中草药放进饭锅
中加水大火烧开,经几个
小时后将药草捞出挤汁,
将汁液重新倒入锅里大
火熬,水不多时再盛入小
锅里熬,一般等熬成就到晚上了。熬好后再放入
玻璃瓶中备用。邻里誰有个膝盖疼什么的,妈妈
就好拿出一点涂上。
1992 年,六十多岁的妈妈给本村一家接生,
小孩生下后胎盘下不来,而产妇又不让动腹部,
妈妈就建议家人将产妇送到附近的兴华卫生院。
但其家人推脱说,“我最近家里经济很困难,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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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如何我都不会去的。你给我想想办法吧,一切
都靠你了 。”无奈妈妈就告诉说,让产妇喝点
百草霜看看怎样。(百草霜就是以前农村人烧柴
做饭时锅底留下的那层黑灰。)后来产妇喝过不
久胎盘就下来了……
由于单方用药简
单,取材容易,经济适
用。以至于多年以后,
还有乡亲向妈妈讨要
药方。
虽然妈妈已离开
了我们,但妈妈助人为
乐的品格一直影响着我们兄弟几个,尽自己的最
大努力去帮助身边的人。
精彩评论:
和平鸽
慈母善单方济困助贫心地善,爱心满满恩无边!真善美正能
量理应传,点赞!
清明时节忆母亲
生前父母受熬煎,吃苦活忙勿怨言。
上孝双亲谨慎事,下抚子女奋发艰。
一生苦难心操碎,五体辛劳肺用干。
逝后空留荒冢影,一生清白告人间。
窗外百花盛开,绿色荡漾,又到清明。
母亲从小信佛,相信因果报应,一生一直保持
着善良的天性。母亲去世已近三年,每次回家都听
到人们说起怀念她,感激她。我想这可能与她一生
行善,救人无数有关吧。
上世纪六十年代,国家正经历三年自然灾害,
外欠外债的情况下,人们都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的。
一天,北张洼当时身为工作队人员的老姨夫工作后
赶到我家中。母亲看到老姨夫饥饿的样子,就赶紧
取出家中仅有的半个馒头用开水泡好一碗让他吃。
老姨夫回家后曾感激地对家人说:“今天多亏了疙
瘩儿的那个馒头,不然我真的就不行了。”后来家
父去世,我家境况不好时,老姨夫就一直从各方面
给我家予以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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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由于经济原因,还是因为交通不便,直
到在 2000 年前我们家乡的人总觉得女人生孩子没
必要大惊小怪。所以孕妇临产时,是很少到卫生院
或医院的。
有的产妇没经验,往往刚刚有点征兆,不管是
黑夜还是白天,都会赶紧让家人去叫母亲。因此在
我的记忆中,母亲一走就是三几天的情况是常常出
现的。
母亲曾讲,接生最麻烦的就是新生儿出现脐绕
颈的情况。所谓脐绕颈就是新生儿出生时脖子上绕
着一至三圈的脐带,有的松一点,有的就较紧,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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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取脐带时就必须得格外小心。若处理不当,就很
容易引起新生儿窒息死亡。待取下脐带后,新生儿
往往还需很长时间的抢救。而作为风俗,各家封的
(趋吉利儿)红包,在我的记忆里也就是两毛五毛
的,不管多与少,母亲是从来都不关心的,回家后
连同红纸原封不动地放进桌上的小木盒里,我们需
钱时就直接拿取。也正是母亲从小对我们的信任,
我们姊妹几个都养成了诚实守信的习惯。
记得 1978 年我村一家孩子出生时就出现脐绕
颈。当新生儿生下后,母亲小心翼翼地先将颈部脐
带去掉,然后用消过毒的纱布,将新生儿口腔的粘
液等污物掏出来,接着抓起新生儿的小脚,使新生
儿头朝下开始拍打脚心。看着新生儿不会哭,母亲
就把新生儿头与双腿不断对折,这时还不见孩子哭
声,产妇就开始埋怨道:“这么久了,冻也冻死球
了。”但是母亲并不理会这些,又叫人拿来点燃的
旱烟袋,母亲吸上一口,用双手掰开新生儿的口喷
进去,这样反复多次,新生儿终于发出了“哇”的
一声啼哭。等新生儿哭出声后,母亲就用消好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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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绳子把脐带扎好,剪断。用碘伏进行消毒。这一切
忙活完时,其家人笑了,母亲却累得几乎瘫倒了。
1988 年腊月
的一天半夜,57
岁的母亲被叫
去给村中李利
亚家接生。由于
产程太长,花费
力气大,待新生
儿安全降生后,
母亲曾累得体
力透支晕了过
去。其家人见状
慌忙到我家叫起大哥。等大哥到时,母亲刚刚苏醒
过来,于是母亲喝了些开水后就回到了家中。
另外据我所知,我们村郭兴民家小锋,李朝伟
家小祎(现在正读艺术系研究生)出生时也是同样
的情况,而母亲在六十年的接生生涯中,遇到这种
情况还不知有多少呢!
记得十几年前,有次郭兴民见到我时,曾说:
“你妈是个大好人啊,当初我家小锋就多亏了你妈。
我也常给小锋说,你要记得卫民妈的好,当初要不
是人家就不会有你。”李朝伟两个月前也曾说过:
“当初多亏你妈了。要不是你妈我家小祎也活不
了。”……
大集体时,我家的工分总是不够,作为山里人
家,母亲和我大大就利用生产队放假休息的时间,
上山砍椽和挖中草药卖钱,以便从生产队领取我家
的口粮。
记得每次去砍椽时,因路途遥远,常常天不亮
就出发,所以母亲往往一觉醒来便起床做饭。到了
山上,因要寻找中意的房椽,为减少累赘,母亲常
常将干粮藏起来后就四处寻找,等砍好木材后往往
要翻几座山才能背回原地。有时到了原地准备吃干
粮时,却发现干粮被牲口吃掉了,于是只好忍饥挨
饿背椽回家。秋冬季时,由于天黑得早,不知有多
少次母亲过河时跳进刺骨的河水,又多少次因看不
见路走着走着而跳到路崖下……因此夜幕降临后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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旷的山谷就常常回荡着我们找母亲的声音。
对挖中草药,我印象最深的就是黄精了。每次
从山上将黄精背回家后,母亲常常还需要抽一天时
间把黄精蒸好,然后摊在我家的瓦房上,等晒干后
才能卖掉。
后来我家境况逐渐好转,参加工作的哥哥,弟
弟就时常带些好吃的食物回家看望母亲。但母亲却
总是舍不得吃。为此,哥哥,弟弟曾多次劝说,吃
吧,以前你为我们吃了那么多的苦,现在也该吃一
点好的了。可是母亲总推说先放着,以后慢慢吃。
等哥哥弟弟走后,邻居或其他小孩到我家玩时,母
亲却会拿出来分给他们吃掉。
母亲去世时正好赶上农忙季节,可乡亲们还是
放下一切为母亲送行。记得当我们从墓地回到家时
还有好多乡亲还没离去。当我们表示谢意时,帮忙
的一个妇女就说道:“你妈走了,全村人都很难过,
我们再也找不到像你妈这样的人了,到家接生后不
过三天还要拿着红糖去看我们和孩子……”
母亲走了,可她那音容笑貌时常出现在我的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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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闯进我的梦中。特别是她一生为善的品格,一
直影响着我,让我有信心和勇气面对生活中的种种
困难。
每次回家,我都要到母亲的坟头去看看,诉说
儿子对她的思念。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面对
一堆黄土,我只能把对母亲的无限思念,变成一串
串晶莹的泪珠洒在母亲的坟头……
白绫飘飘,香烟袅袅,寄托着我们无限的哀
思……
精彩评论:
梅儿
一位善良而勤劳的母亲,誉满乡梓,令人敬佩爱戴!文
笔朴实无华,却溢满真情,感人肺腑!
王德生
唯有真情感人深,文笔流珠出自心;
好文佳诵共赏析,文苑奇葩频吐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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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手
在母亲节来临之际,我再次想起了母亲,就用
自己拙劣的笔写一写母亲那双给人温暖的手。
母亲的手曾遭遇过两次不幸。第一次是 1938
年,母亲六岁爬上竹笆儿楼取东西时,竹篾儿将母
亲的无名指第一关节割掉,当时鲜血直流,幸亏家
中有一点麝香急忙按上,可怜的母亲就这样小小年
纪却忍受着成人都难忍的痛苦,在床上躺了几天。
另一次是母亲七十岁时。初秋的一个早晨,母
亲刚站到凳子上准备晾衣服,因地面不平一下子就
摔倒了。当母亲本能的用右手按地面时,因重力倾
斜使母亲的手整个反转了 180 度。见此情景,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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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应迅速,用左手将右手扳回原位,然后立即乘车
到医院治疗。 那年,家中恰好种有朝天椒,母亲除
了忙时用左手搬玉米,牵牛犁地,撒肥料外,闲暇
时还要摘辣椒。这样一天下来,疼痛常使母亲辗转
难眠。直到现在我都无法想象当时母亲是怎样熬过
那一个个夜晚的。
母亲的手不是特别巧,但母亲勤于学习。母亲
在很小的时候就常到集镇上卖农产品帮外婆分忧;
年轻时常常在煤油灯下用纺花车纺出一个个雪白雪
白的线穗,在织布机上穿梭引线织出各种花样的粗
布,用自己的手为我们裁过衣、做过鞋。母亲的手
能摇楼播种、能扬场、能拿起扫帚将粮掠得干干净
净。
母亲的手不大,但善于接生。她的手托起过无
数个小生命。也曾利用空闲,采草药利用自己所知
单方,帮助穷苦的乡亲们。
母亲的手很大方。艰难的岁月,凡是遇到讨饭
者上门就拿馒头、舀饭;农历十一送寒衣时,也不
忘给孤魂野鬼烧衣施纸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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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刚参加工作时,一次有个曾帮助过他的本
家大哥的妈妈去世了,母亲就嘱咐弟弟要记得人家
的好,随份子时要多出一点。当弟弟说刚上班没什
么钱时,母亲就说:做人要记得感恩,这次即是借
钱也得多出。过了这个时候,给人家再多,也不能
表达此刻你的心意。后来弟弟曾说,那是母亲给自
己上的人生最重要的一节课。
母亲的手不美。在我的记忆中,每到秋冬季,
母亲的手指就开裂,常常渗着鲜血。母亲总归咎于
自己皮肤不好。早些年家穷,母亲常在煤油灯上将
树油烤化按住裂口,后来家里条件好一点时才开始
用胶布缠手指,这样白天就不耽误洗衣做饭干农活。
直到母亲去世的前几年,母亲才开始用肥皂洗手,
做饭洗衣次数相对也少一点,母亲的手才变得非常
光滑。这时母亲才明白,那是因为秋冬季天气寒冷
又几乎每天手不离水的缘故。
俗话说:不怕初一十五,就怕清明破五。意思
是说,这两天不可洗衣干活。但对于特别注意传统
习俗的母亲,为了我们在正月初六体面外出求学,
在初五这天却不只一次为我们洗衣服。母亲为了我
们,真的甘愿舍弃自己的一切啊!
母亲的手没有肥厚的手
掌,也没有修长的手指,而是
瘦骨嶙峋、青筋暴露,那是历
尽沧桑的见证;母亲的手布满
老茧,那是艰苦岁月留下的痕
迹。
母亲的手尽管短小粗糙,但在我心里却是世上
最美的手。它托起了我们贫穷的家,托起了我们的
人生,丰富着我们的世界。
母亲节即至,我又想起了母亲那双给人温暖的
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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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记忆
在我童年的记忆里,端午节除了能吃上粽子
或米饭外,印象最深的就是母亲割艾草和割韭菜
做止血药的事情了。
中医讲,风为百病之首。而艾草对农村人来
讲,就是到处可见的最廉价的除风药。
每年的端午节,当我睁开眼睛时,往往就看
见母亲已经割好满满的一挎篓艾草和一些韭菜。
母亲说:“割端午的艾草时,是不能见太阳
的。见了太阳,药效就减弱了。”这可能就是中
医上说的要讲究中草药的采摘时间吧。受母亲的
45
影响,后来许多街坊也在端午节这天太阳出来以
前把艾草割回家。
早饭后母亲将每把艾草都用一颗艾草稍扎
一下,然后挨着墙一排排靠起慢慢阴干。母亲讲,
艾草要见一次翻一次,翻过百遍之后就能治百病
了。现在想起来母亲这样说,可能就是为了让我
们勤翻动,使艾草能早点干吧?母亲说过,艾草
存放的时间越长,使用时效果越好。所以等到艾
草干后贝瑞德,母亲就会把艾草放到木楼上去。
有一次,有个乡亲说他每遇风寒就会腰痛。
母亲建议道,你用艾叶缝个小褥子,铺床一段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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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看看怎样。还别说,用了一段时间以后腰痛病
竟然好了。
有时候,乡邻带着孕妇到我家里让母亲进行
义务检查,当母亲发现孕妇胎位不正,而她家中
又没艾草时,母亲就到楼上取出几把艾草,让他
们带回家按照自己叮嘱的方法使用。母亲害怕她
们记错使用方法,就让她们当着自己的面演示后
再让他们离开。
太阳出来一会儿后,母亲就开始为制作陈石
灰韭菜粉做准备了。母亲先从院子后面的井里打
来水,把早上割的韭菜洗干净,摊放在竹排上晒
着,然后就去找出备用的陈石灰。
快中午时,母亲就把二者一并放在院子中洗
净的石头上,用斧头将它们砸碎,薄薄地摊在高
粱排上,放到太阳下晒干。据说这种韭菜石膏泥
在太阳下几分钟晒干,伤口几分钟就结住痂。而
且即使天气再热,伤口也不会发炎。有一年夏天,
我家前院邻居头被石头打破后,鲜血直流,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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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抓了这种药粉按上后才止住了血,伤口不久
也很快痊愈了。
等药泥晒干后,母亲就会把它收起来,用瓶
子装好备用。如果街坊邻居谁头破了或手指什么
的被刀类割伤的,就跑去向母亲讨要,母亲向来
都是慷慨赠送的。
童年的这些温馨画面时常在我脑海出现,母
亲那句“要时常想着做个对别人有用的人”的话,
也时刻提醒着我不断提升自己,尽力去做一些利
益他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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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附:
妈妈的励志教育
小时候,有一次妈
问我:“想吃鸡蛋吗?”
我高兴地说:“当然想
吃鸡蛋。” 因为每年只
有我生日的时候才能吃
一个鸡蛋。
母亲说:“要想吃
鸡蛋就得好好学习。村
里这么多人,能经常吃
鸡蛋的只有当教师的李学人,贫下中农吃不了鸡蛋,
地主李学琴也吃不了鸡蛋。因为他们没有文化。”
这是 1966 年 9 月我刚升入小学二年级,“文革”开
始,学校放假,我也不再学习,在一次村里召开斗
争地主分子李学人的会议后,妈妈对我说的话。
那时候科技水平低,我国经常发生自然灾害,
苏联又卡我们的脖子。国家粮食非常紧张,农民吃
鸡蛋是奢侈的事情。母亲说:“贫下中农解放前没
有饭吃,哪有经济能力让自己的孩子上学金宥妍?我们没
有文化哪能当得了教师,当不了教师也就挣不了工
资,当然也吃不上鸡蛋了。地主李学琴只知道拼命
地买房买地,他孩子也没有文化,也不可能挣工资。
只有李学人供两个孩子读书,他俩孩子都是公办教
师,每月都有固定工资,自然也就有钱买鸡蛋吃。”
“好好学习才能有文化,有文化就能吃鸡蛋。”
在我的头脑中形成初期的概念。每当我不学习的时
候,母亲就说:“吃鸡蛋的只有李学人!”
后来我果然努力学习,待高考恢复后从山里走
到城市,也当了公办教师,每月也有了固定工资,
吃鸡蛋自然不是问题了。虽然后来社会发生变化,
村里的许多人其实都比我有钱,但我仍然非常感谢
妈妈说的“吃鸡蛋的只有李学人”这句话。因为它
让我明白了文化知识的重要性,并激励我走向了人
生的第一个成功。
李国民 2018 年 8 月 15 日 洛阳头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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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干娘
农 村 以 前 都 兴
给孩子们认干娘,有
亲上加亲之意。今天
我要说的干娘是俺
媳妇小时候认的,家
在本乡中高村。平时
我们提说的多了,叫起娘来也很顺口,况且这个
干娘给我的印象一直都是和蔼可亲的。
近来艺笋文学平台上连续刊发卫民哥写的
关于干娘的《送子观音》、《单方》等文章让我
更多地了解了干娘生前的故事。
由于我经常在外打工,且相距太远的缘故,
一年中我与干娘也见不了几次面。过年串亲戚
时,只要我们前脚一到,干娘就慌忙起身去为我
们做饭。其实我们也都是在家吃了饭的,骑车过
去也用不了多长时间,但干娘非要我们吃了饭再
走不可,待我们真像亲娘一样。吃饭时干娘还不
时地往我们碗里一个劲夹油条油角之类,这种老
先辈的亲切方式干娘一直还保留着。
干娘见到我们的孩子总是很高兴,常常拉着
孩子们的手问长问短,和蔼可亲。并且还总是给
孩子压岁钱。我们知道干娘的生活也不宽裕,硬
是不让给,干娘却总很固执地把钱塞到孩子们衣
袋里。为此有几次我们串亲戚就没带孩子去,干
娘知道后很不高兴,还当面数落了我们。
干娘很勤劳,总是省吃俭用,也很会教育孩
子,独自一人靠一双勤劳的双手,一副瘦弱的身
躯,将几个孩子都供上了大学,让乡邻都很羡慕。
干娘在我们心中就是一个伟大的母亲,也是我们
的榜样,我们引以为傲!
干娘懂接生,生前时常义务给左邻右舍妇女
接生。在那缺医少药的年代,干娘就是一个好医
生,帮了乡亲们不少的忙。干娘靠经验的积累,
靠收集的民间单方,给乡亲们治病,一次次让临
产儿平安降生人间,正像卫民哥写的《我的母亲
如观音》那样。众所周知生孩子是有危险的,之
52
53
所以母子们能够一次次化险为夷,干娘的付出确
实功不可没。
干娘病故的时候我正好在家,我和爱人一起
前去给干娘送行。那
天村里来帮忙的人
很多,墙上也挂满了
挽幛,有哥嫂单位送
的,有亲戚送的,更
多的还是村里乡邻送的。这一条条黑色的挽幛,
代表着众乡邻对干娘的无限哀思和敬意。
出殡时人特多,尽管是农忙季节,众乡邻还
是暂停了农活都来了。送行的队伍从村囗一直延
续到坟上,大家的心情和我们一样,都是无比沉
痛的。
干娘虽然走了,但她的音容笑貌时常在我的
眼前浮现,她的声音就象一条小河滋润着我的心
田。腊月十八是干娘的生日,我就借这个机会写
此文来悼念我们的干娘。
张守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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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我的父亲
父亲李振显,洛阳洛宁中高村人,生于 1933
年,是家里单传四代的独子,是从山西洪洞县迁入
中高村的陇西世第李家 23 世。他是普普通通的北方
农民。
中高村李氏 16 世李中贵弟兄 4 人,
二弟中富三子,其长子灼与长门中贵承
嗣。灼有三子,长子复新,复新二子更
文、焕文。更文有子荣兴、有孙同升。
同升有子凤舟、有孙振显。
我们和著名的革命烈士李翔梧是近邻,一个生
产队(第四队)的,他的母亲影响了我父亲 30 年。
父亲个子很高,瘦瘦的,但体格很好。给人的
感觉就是精明能干,干净利索。我二弟的外貌最像
父亲,但思维模式却差异很大。母亲说,当年她嫁
给父亲的原因,一是喜欢中高村较好的村风,二则
觉得父亲长得帅气,会说话,能体贴人。
父亲是村里有名的孝子。祖母脾气不好,父亲
对祖母的话总是言听意从,从不惹祖母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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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会唱
戏。每到冬季闲暇
时,父亲就加入村
里的戏班子。那时
都是利用晚上排
练。据邻居讲,父
亲扮演《卷席筒》
中小仓娃的嫂子,惟妙惟肖,使人百看不厌。在那
贫穷的年代,父亲给乡亲们带来了无限的快乐。
父亲脾气很好。小时候二弟特别闹人,无论刮
风下雨,春夏秋冬,父亲一旦有空闲都会抱着或背
上二弟。那时家里生活很节俭,但二弟闹得欢,非
要凉鞋不可,父亲无奈只得给他买了,我们兄弟妹
妹几个那时都穿不上凉鞋的。
父亲和母亲一样一生乐善好施。外地到我们村
做生意的、过路的,常有在我家吃住的。六十年代
粮食非常紧张,赵村和土桥的两个姓贺的人到我们
村里卖粉条,在我们家吃住 5 天,没有要他们一分
钱,他们走的时候也没有让留下一根粉条。另一个
外乡人到我家吃过饭后,说自己回家没路费了,想
借点钱。父亲二话没说,就给了他。那人回家后,
把信、钱一块儿寄了过来,父亲说,起初给钱时并
没打算再要。当时觉得人都有困难的时候,能帮忙
就帮一把。
我们是山区人,不缺柴禾,农民没有人买柴的,
但是父亲却有一次买柴的故事:1963 年大量的永城
人在水灾后到洛宁讨饭。一天傍晚,父亲干完活回
来的路上遇见两个永城难民挡住他的去路,他们说
“老弟行行好吧,我们今天上山砍的柴你帮助我们
卖了吧,我的小孩在家等着吃饭”。父亲略加思索
就让他们把柴担到我家,让我母亲给他们了面粉和
麦子,他们说:“好人终有好报”。解放前,爷爷
被绑票子的时候几天就没有吃饭,所以我们吃饭的
时候在地上掉一粒米也会被骂,饭后刷锅之前都要
铲净的。可是讨饭的人到我家门口,他们都不会拒
绝。那时候一天能去几个,我们院子里就住着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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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永城难
民,父母
没有少帮
助他们。
父亲地对
外地人尚
且如此,
而街坊邻
居遇到困难时,那就更不用说了。1962 年盖房子的
时候火线魔盒官网,本来我家是可以盖瓦房的,因为 61 年家里养
的一头猪被杀后卖了 400 元(三年自然灾害时期猪
肉特别贵),爷爷父亲那一年也开“小片荒地”,
家里的粮食能够盖房用的。但父母经过商量还是决
定盖草棚子,留下活钱偶尔能帮助困难之人。父亲
常常说;“我们这能力,对别人还能有啥用处?”
据邻居们说,50 年代父亲曾在村里当过教师和
团支书,参加过解放后的“三反”“五反”“合作
化”“人民公社”运动,1959 年的时候,父亲在 20
里外一个叫“韩岔”的偏僻村教书(三年困难时期,
可能那里吃饭有保障)。1960 年后,生产队有人劝
他回来当队长,可能认为他就是当农民的料。
大家认为父亲了解民情,懂得农时,组织有
方,有社会责任感,并且敢于担当。60 年代生产力
非常落后,生产队仅有几头牛和两驾牛车。社员们
除了白天下田劳
动,晚上还
必须推磨、
纺花、织布、
缝衣服等
等,非常劳
累。父亲当
生产队长
后,到田野
观察,多次
召开社员会,与大家商量解决困难的办法 。为改变
靠天吃饭的现状,他组织大家修水渠。遇到天旱之
年,父亲总是提前派社员引水浇地,待大队组织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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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产队轮流浇地时,我们队的可浇地往往已浇过大
半了(河水也接近干涸)。
另外,父亲还带领社员利用废弃水车的配件改
装安上水磨子,决心解决人们的推磨之累。想法很
好,但操作困难。第一年修的全部工程被洪水冲了,
人们很失望,也有人说风凉话。但他不灰心,到了
冬季又选地址重新修,第二年又被水冲坏其中一部
分水渠,这就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笑话。父亲有恒
心,冬天又开动员会,私下逐户逐人做工作,第三
次又修,又被洪水冲走……好像没有办法。这次很
多人泄气了。父亲开始也在思考此工程是不是劳民
伤财?……,他有空闲时间就去看地形,有一天他
突然来了灵感,完全改变水渠的路线——从两队地
界中间经过。但是必须给第二生产队协商。他放下
面子找到第二生产队的几个关键人物,经过多次努
力终于协商成功,彻底解决了前期问题。社员们听
说后很高兴地干起来。社员们不用推磨了,况且磨
磨速度也提高了许多倍。于是水磨子的转动声音伴
59
60
随着社员们的笑声荡漾在河滩的上空。正好这时
候全国在宣传大寨 自力更
生战胜自然灾害的精神,社员
们的生产积极性更高了。
那时候生产队经济非常困
难,欠粮款户都是劳力少,人
口多。如果领粮食不让欠款,
那些大人口户吃饭更困难,如
果让他们欠款,劳力多的就得不了钱。没有劳动积
极性。父亲当队长后就想着如何创收。经过反复考
察,认为弹花生意可以做。可是操作起来很难,一
是技术问题,因为懂得弹花机技术的是一个地主分
子,况且这个人没有威信。二是资金问题,生产队
没有购买弹花机的经济能力。父亲与其他农民多次
商量,经过反复推敲,队里决定一是以懂点技术又
忠诚老实的地主子弟为技术骨干,同时配备贫下中
农中的积极分子弹花(边劳动边学习技术);二是
租用弹花机(当时不允许私人做生意)。事情终于
做成了。弹花生意缓和了生产队的某些经济问题。
水磨子的事情搞成后,父亲又琢磨着把人力弹花机
变成水力弹花机。经过地形勘察,带领社员们在水
磨子渠下方再修渠,最后装成了水力弹花机。这两
个工程给大家树起了信心,后来又修了水力轧花机。
形成弹花轧花一条龙。大幅度增加了生产队的经济
收入。除了弹轧花收入之外,棉花籽还能榨油。其
他生产队的社员欠油吃,我们生产队每家每年都能
分一大瓷罐油,惹得别人羡慕。棉花饼经过处理又
可以做肥料,增加了粮食产量,……良性循环。
由于当时的科技水平低,粮食产量普遍较低。
国家的口号是"以粮为纲",社员们的吃饭确实是问
题。这是父亲的一块心病。整日思考如何科学规划,
最终办法找到了。我们队的岭地规划种棉花、种黑
豆(耐旱,价格高,顶公粮任务)。种谷子只要够
孕妇老人用(产量低)即可;另外增加肥料,除了
棉籽饼做肥料外,农闲时父亲就带领大家起早贪黑
积粪,冬天免费垒新墙换壮土(旧墙的土做肥料)。
其三是拿出来一部分弹轧花加工费响应国家号召买
化肥。我们队使用化肥的时间比较早(65 年拉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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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年买化肥。另外,父亲顶住“停产闹革命”的逆
流,他对造反派说"抓革命是为了促生产"。实行责
任工分制度,加强生产管理。所以我们队里粮食产
量比较高,总能超额完成国家规定的公余粮任务。
父亲想办法分粮,如利用分麦余籽(参杂麦子)的
机会给社员多分麦子,另外在冬天和春天让会计保
管给社员们再分些粮食(不公开。当时粮食紧张,
公社不允许多分)。多分粮是要担风险的,罪名是
“瞒产私分”,轻的要挨批斗,重的要坐牢的叶山润子。但
不能不解决社员的饥饿问题。
生产队还派人种菜,免费供给的蔬菜往往吃不
完。
但是这些也带来了父亲的辛苦。父亲往往刚开
始吃饭,就有人说机器坏了,他放下饭碗就走,一
去就是两小时。
每年夏季秋季两次结算,别村生产队的劳动日
(10 分为一个劳动日)价值是几分钱或两三毛的,
我们队的劳动日价值比较高,有时竟然达 9 毛 5 分
之多。那个阶段多数家庭的人口数量多胡俟,但是在我
62
们生产队的人,家里只要有一个人能经常劳动就不
会欠粮款。多数家庭每季要分到七八十元,有些分
到 100 多元。也就是说,全年两次结算,一般家庭
全年可以领余粮款 100~300 元之间,几百元现在看
来不算什么,但在那时候简直是一笔巨款。当时盖
瓦房 300 元即可,找个媳妇仅需要 100 元,小学学
费每学期只有 0.5 元,一头大猪价格 70 元。
父亲有责任心,敢于担当。学大寨运动高潮的
时候人们思想过激,上级派的工作队不结合实际,
有些生产队总是让会计天天上台做检查,我们生产
队都是父亲上台接受工作队批评的,如果领奖的时
候,总是让会计李长江上台去。
父亲计划科学,会打算,他给生产队办事尽量
实现“多快好省”。如生产队盖仓库,他经过调查
得知自己动手烧砖瓦盖房就节省一半资金。于是父
亲带领社员自己干。他们在 30 多度的酷暑中,往返
1 公里多的河滩路,用肩膀一担担运麦杆,一担担
挑砖瓦。现在的年轻人,恐怕想都想不到他们的拼
劲。
63
父亲的精神感动很多生产队长,他们经常与父
亲聊天。期间李留章干了几个月队长,他非常谦虚
地去请教我父亲。村里其他队长如第五队的李光明,
第三队的李振超,第六队的郭呼令,第二队的李来
坤,第一队的李建民,李大丑,大队支书李建堂、
李金钟等人都喜欢与父亲切磋。
父亲实际是个技术人,他痴迷于修理牛车、犁耙,
轧花机,弹花机,盖房子等工作。
有人说,当时我们生产队是个共产主义小社区,
附近的人很羡慕,我们生产队的孩子像现在的“富
二代”一样,找对象比较容易。
父亲尊敬老年人,也鼓励青年人。我们生产队
劳动力很紧张,但对有机会外出当兵、当工人的大
力支持。如我队的李留菊,李志超当工人时,父亲
不加思索的答应他们。并且给社员们做思想工作。
他们对此很感激。
父亲看人很准。有一天父亲到第一生产队找 17
岁的保管李延卿,给队里换了一次豆种子,后来逢
人就讲;"德爷家那个小伙子(指李延卿),办事很
64
中!”后来李延卿成为最有能力的乡政府干部;父
亲说李长江是会计的料,李长江十几岁开始当会计,
清正廉洁直到去世;父亲说李振南忠诚可靠,是个
好保管。生产队存在时社员们一直选李振南当保管。
李振堂的父亲问他儿子干什么最好,我父亲说:“他
头脑灵活,干事能干到点子上,精力充沛,积极向
上,去当兵更好”。后来李振堂到艰苦的新疆阿勒
泰部队,官至军分区常委,多次受到军区和中央军
委的嘉奖,中央电视台新闻频道报道过他的事迹,
后来转业到河南科技大学当后勤处长。
父亲是务实的人。当时搞运动的人地位很高,
我家又是贫农成份,根红苗正,本来他应该是运动
的积极分子,甚至可以当造反派头目。可是他没有
加入红卫兵组织,不参加斗争会,并且还教育某些
年轻人。李朝升就很感谢父亲在山坡上给他说的人
生哲理(亢奋造反,不但对自己不利,还会给老人
带灾)。
当时已经有了架子车(人力车),生产队里有
人提议购买。父亲经过考察决定不买。理由是:山
65
区道路坑坑洼洼,轴头经常折断(当时只有轻便架
子车),生产队集体车更不好管理,另外,价格高
(一头猪的价格)。直到搞水库时间才买新上市的
加重架子车。
在银行上班的李法科,在县政府工作的李少夫
(曾经任完小校长兼村支书),李金升(县政府办
副主任)都和父亲有共同语言。王永生 1966 年在长
水公社当书记时,专门找我父亲长聊几个小时。
父亲心肠好,善待一切人梦开始于篮球。他的完小同学靳荣
超,廉建荣时常说到他。郑永祥说:“六十七年前
在完小上学的时候你父亲就待人好,办事干练”。
李汉周,李振亚等人脾气不好,但从来不与我父亲
争辩。大家公认的老实百姓(如李全芳,李得有,
李喜儒等)都说过“你父亲办事公正,是个大好人”
的话。杜治法当时经济困难,他的墙基是我父亲一
手搞成的。反右派时,有部门调查李富中的材料,
他出证明全部说的是好话。那时最遭嫌疑的是地主
富农。父亲经常替地主富农子弟说公道话(那个年
代要担风险的)。如怜悯李克勤年龄大,给李丙生
66
接济布票等,照顾李天生,特别是解决地主子弟李
金成的生活困难。李慧林也说我父亲平等待人。因
为父亲平等相待一切人,运动分子指责他阶级路线
不明确。
郭呼令被父亲的人格所感动,在文革中多次动
员父亲入党。父亲推托(如清理阶级队伍运动刚结
束的时候)。
不过他非常重视学习毛
主席著作,毫不吝啬地拿出
2.8 元(相当于工匠的两天
工资)买了一套《毛泽东选
集》,嘱咐我认真学习。
父亲办事公道,村里的
人夫妻打架,婆媳吵架,一
有矛盾,好多都找到我家。
经父母给双方耐心调解后,基本上都和好了。有的
人受了委屈,大声哭喊着到我家,找我父亲诉苦。
按农村的习俗,哭喊着去谁的家里就是哭丧,很忌
讳的。但我父母都能原谅他们,耐心解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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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生产队有对夫妻长期分居闹离婚,女的和
她公公一起去找我父亲商量。父亲了解情况后,让
女的带上几个孩子去远方找她丈夫,女的和她公公
都说没有坐车钱。我父亲说:“留下麦子,把玉米
卖了。没有光景要粮食也没有意义。夫妻和好了,
他(指孩子的父亲)会想办法解决吃饭问题的”。
一个月后,女的高兴地回来了。他们夫妻和好了。
他们一家对此很感恩。我父亲去世时,这个女的及
孩子的爷爷一家人哭着和别人说当年这件事。
父亲不怕得罪人,生产队里一切矛盾从来没有
向上推过。
每天夜里,或修理机器,或开会,或解决矛盾,
父亲总是劳累到半夜,又不能按时吃饭,违背了天
人合一的道儿,累跨身体是必然的。
1970 年秋天,生产队盖仓库,父亲带病去指挥,
房椽突然从高处掉下来把父亲砸倒,鲜血流了一地。
加上他长期过度劳累,他的免疫力急聚下降,但是
负伤一个月后他又带病到水库工地。春节期间,洛
宁名医李顺贞催他到城里全面诊断,可是他总说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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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忙走不开。又过两个月他确实坚持不了了只得到
医院,检查发现是洛宁第一例白血病。全村人听说
后都很吃惊!当时药物紧缺,在外面工作的人知道
后都尽力帮助。老乡们很快从锦州(李书芬)、兰
州(李茂堂)寄回了“白血宁”,生产队派代表去
县医院看望他。在县城工作的乡亲也时常到医院探
视。母亲也请了中医(当时人们崇拜西方医学)。
经过治疗,5 月份父亲的病情减轻很多。他回家又
下地里,社员们竭力劝阻他,他离不开集体,他想
和社员们在一起劳动(大众一心)。6 月的一天暴
风雨来临,他听说一头老牛卧地,当时他忘记自己
是一个病人,为了救生产队的牛,奔跑在暴雨中。7
月的一天队里在打麦秸垛,修理麦秸垛找不到合适
的技术人,父亲就去了,他到麦场就忘了疾病,全
身投入劳动中。可能是天气太热,也可能是他身体
太虚,当天晚上病情加重,从此卧床不起。…
那年秋天,队里分的玉米等粮食,都是队里
人 、村里人帮忙运回家的。
农历九月七日,年仅 38 岁的父亲丢下我们几个
69
(包括 65 岁的爷爷奶奶)永远地走了。他给我们交
代:“好好读书,不管穷富,办事都要对起良心。
只要走正路风华正茂造句,好好干就行”。
父亲走时正值文革,村里有移风易俗小组,专
门监督婚丧嫁娶中的铺张浪费。父亲去世后,小组
领导郭呼令去到我家,但他一进灵堂就泪流满面,
瘫坐在了凳子上痛哭,好久才回过神来。直到离开,
一字也未提移风易俗的事。
村里老少说起我父亲就流眼泪。外地工作的人,
外村认识的人不断有人到我家里安慰。
人总是要死的,但死的意义有不同。中国古时
候有个文学家叫做司马迁的说过:人固有一死,或
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为人民利益而死,就比泰
山还重;替法西斯卖力,替剥削人民和压迫人民的
人去死,就比鸿毛还轻。
——毛泽东
我的爷爷奶奶更受不了精神打击。春节前大队
干部给他们申请了救济金,我爷爷领钱时没有走出
会计的大门就放声大哭,时任大队会计的李延卿心
70
里很难受,拉回我爷爷耐心安慰。后来李延卿见到
我说:“你爷爷是个硬汉子”。
多年来,大队、生产队里的人对我们给予多方
照顾,帮忙我家度过了一次次难关。我们家人一辈
子感激不尽!
不管我们在天涯海角,还是天荒地老,我们都
不会忘记家乡—中高村,不会忘记帮助过我们的父
老乡亲!
注:为了叙述方便,对此篇文章中的其他老前
辈们都要直呼其名了,请见谅!
李国民 2018 年 8 月 2 日
71
跋一
家家都在为孩子的教育问题苦恼,拜读李卫民
追忆母亲的文章时,渐渐亮起了一盏明灯。
字里行间是儿子的感激和敬佩之情,件件往事
无不是奉献自己成就他人的功德。母亲用坚强之躯
撑起了一个大家庭,更是用大爱之行在乡里树立了
一座丰碑。
教者,长善救失也。母亲虽然识字很少、经历
坎坷,但她面对困难时的勇气、智慧与爱心象一盏
明灯指引着后代子孙成就幸福人生,也为社会树立
了教子有方的楷模。
夫孝,德之本也。百善孝为先。国民兄一家在
母亲含辛茹苦养育下,心存大孝之心,志承利他之
德,定当能修身齐家而利于社会国家。
中华民族就是这样世代传承家道家风中传承文
明延续下来的。天佑中华,愿中华民族复兴为构建
人类命运共同体发挥应有的作用!
林胜利(1986 年 9 月到郑州大学法学院
学习,1999 年创业,现任河南东方星科技有
限公司经理,河南省儒学会洛阳分会副会
长,洛阳市红十会神鹰救援队教导员。)
跋二
前段时间接到李国民老师信息,他告知他弟弟
李卫民写了一部书《我的母亲如观音》,看了后泪
流满面,一个好的母亲可以影响三代人。古有孟母
为子三迁,我觉得李国民母亲当之无愧是位圣贤的
母亲,不仅把五个孩子培养成材,还把大爱洒向社
会。现代社会人们都很浮躁,孩子们多数只求索取,
不懂感恩,家庭是社会的基本细胞。注重家庭、注
重家教、注重家风,对于国家发展、民族进步、社
会和谐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家庭是孩子的第一个
课堂,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师。父母一言一行都
深深影响着孩子,父母才是孩子最好的老师,家庭
才是最好的学校,李国民母亲可以说是现代的“孟
母”,是观音。一个朴素的农村家庭,一个朴素的
农家妇女,她是一个对邻居“见贫苦亲邻,须多温
恤”的女性,她是把中国传统经典文化,用实际行
动演绎得淋漓尽致的伟大女性。
2018 年 8 月 21 日于商丘
张晓梅(古典文化传播者、兰亭书画艺
术学校创始人)
跋三
读完李叔的弟弟关于追念他们母亲的文章,我
特别感动。在那样一个艰苦的岁月里,这样一位坚
韧不拔又智慧善良大义的母亲的种种行为事迹,真
是让人敬佩呀!我一敬老人家的坚韧,她用柔弱的
身躯坚强的意志力撑起一个家,那么艰苦的条件下
坚持供几个孩子读书,真是深明大义呀!我二敬老
人家的处处为善,能够凡事为他人着想,这正是在
践行着菩萨道呀!我三敬老人家的心灵手巧,虽然
不识多少字,但接生的手法是那么熟练灵巧,凭着
好记忆力记住那么多偏方,并随缘布施解人病苦!
这样的母亲留在了家乡人的记忆中,留在了儿女们
的永远怀念中,这种做人做事的品格行为永远激励
着晚辈,向您学习看齐!
李建妮,广西中医药大学 2009 年
研究生毕业,中医师。2009 年 7 月
-2012 年 7 月在洛宁县中医院坐诊、业
余研究传统文化。
(编后记:装修、种麦,心力交瘁。我在群里多次说明,实难分身。平台已停数日,投稿者仍络绎不绝......无奈透支健康强打精神熬夜制作......望文友们理解、体谅、缓投稿,待挨过这段煎熬日子,再为大家服务。这起制作,竟整整复制了一本书!恕不再配图,否则熬到天亮也实难完成,望李家兄弟见谅。2018、10、6 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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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正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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